着一杯温水,两只手捧着纸杯,脸红到了耳朵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韩老师……辛苦了。”
韩立成接过纸杯的时候,手指头在抖。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嗓子眼堵了一下,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咽回去了。
“不辛苦。”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得多。
后门那边,方既明靠着墙,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完整的课堂录像回放。
他从头录到尾,包括陆子豪的“拳击翻译”和韩立成即兴结合的板书,全部留了下来。
这玩意儿比任何精心录制的教研视频都值钱,因为它是真实的,真实到每一秒都在证明一件事。
十八班这群孩子的学习方式,不是任何人在办公室里能设计出来的。
方既明把录像标注好存进文件夹,名字打得简单,“韩立成首课,动量守恒,十八班实录”。
第三天早上,方既明踩着旧运动鞋进了办公室,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余光扫到桌面中央多了个东西。
一块职位牌,木质底座,做工不算精致但很正式,金色铭牌上刻着一行小字。
南桥市基础教育联合教研中心,总顾问,方既明。
旁边压着一份市局盖章文件,红戳鲜亮,签发人一栏写着冯国栋三个字,日期是昨天的。
方既明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五秒,手里保温杯盖子都忘了拧。
他伸手把文件翻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眉毛慢慢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