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着一只翻着。
他看着陆子豪,嘴唇动了。
没声音,只有口型。
“你妈妈在看着你。”
陆子豪的眼睛一紧。
他转头往看台方向望去,沈清芷站在那里,那件洗得泛白的碎花衬衫在一片深色座椅中间格外显眼,她两只手死扒着前排椅背,嘴唇在哆嗦,脸上全是泪。
脑子里忽然什么都清楚了。
比赛,对手,金牌,特招,全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变成背景里模糊的噪音。
留在最前面的只有一个画面。
凌晨五点半,桥南老街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里,沈清芷蹲在灶台前给他煮面,油烟机坏了,满屋子呛人的烟,她咳着把面端上来,筷子放好,碗边搁一瓣蒜。
“子豪,吃完去上学。”
每天都是这句话。
每天。
不管他逃课被叫家长,不管他打架进派出所,不管隔壁的婆娘指着她鼻子骂“养了个混儿子”。
她从来没说过“算了不读了”。
她就是煮面,放筷子,搁一瓣蒜。
然后说那句话。
陆子豪把护齿重新咬紧,咬得牙根发酸,血腥味顺着牙缝往里渗。
铃声响了。
第三回合。
宋远舟照例上前,前手探路,脚下切角度,准备用他最擅长的距离控制把比赛拖到结束。
陆子豪没退,也没往侧面闪。
他就往前走。
不是冲,也不是扑,是走,一步一步,脚底踩着地垫上自己的血迹,像踩在桥南老街那条坑洼的水泥路上。
宋远舟前手点出来了,照着陆子豪额角过来。
陆子豪没躲。
拳头打在他眉骨上,皮肉裂开,血糊住了左眼。
他继续往前走。
宋远舟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怕,是没想到他一个连续拿了几年冠军的人碰到一个不按路数来的对手时那种短暂的愣。
他后撤换步,右手摆拳甩过来。
陆子豪没挡,用肩膀硬接了这一下,肋骨那边一阵钝疼,他闷哼一声,手臂箍住了宋远舟的后颈。
两个人摔在了一起。
“靠!他疯了!”内蒙队那个寸头小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拳台上,陆子豪把脑袋埋在宋远舟颈窝处,额头顶着他锁骨,脚下死命往前蹬。
宋远舟试图用膝盖顶开他的腰,但陆子豪两条胳膊像铁箍一样锁着他上半身,那股蛮劲完全不讲道理,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畜生把最后的气力全压在了这一下。
宋远舟被顶到了台边。
背撞上台边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