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的问题,虽然答错了,但温老师表扬了她的勇气。”
赵美兰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方既明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再说狱卒那样的重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哭完。
客厅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每走一格都清晰可闻。
赵美兰哭了将近三分钟,才从纸巾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鼻尖红得发亮。
“她,她真的举手了?”
“举了。”
“冰冰从小学三年级之后,我听她的老师说她就再也没在课堂上举过手了。”
赵美兰的声音碎成了渣子,每个字都要攒半天才能说出来。
方既明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赵阿姨,她不是不想当你的好女儿。”
“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喘气的地方。”
赵美兰接过水杯,十根手指箍在杯壁上,一动不动。
方既明看准了时机,把话头转了过来。
“这周六下午两点,我在学校安排了一次家庭沟通,会有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在场协助。”
“冰冰会到。”
他顿了一下。
“韩志国也会到。”
赵美兰箍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杯子里的水晃了出来,洇湿了她的袖口。
她的表情在一秒之内变了三次。
悲伤。
愤怒。
恐惧。
三种情绪在她脸上飞速切换,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上。
“他有什么脸回来。”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三年份的恨意。
“三年,整整三年,他一个电话都没给冰冰打过,生日没有,过年没有,连条短信都没有。”
“他算什么父亲。”
方既明没有替韩志国辩解,只是把两只手插进兜里,站在玄关的位置,距离她不远不近。
“他欠你和冰冰的,周六让他当面说清楚。”
赵美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赵美兰低下头,盯着杯子里还在晃动的水面。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好。”
这个字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掉出来的,轻得快被挂钟的声音盖过去。
方既明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赵阿姨,周六两点,十九中一楼最东边那间教室,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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