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泪悬而未落,恰好挂在长长的银白色眼睫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点晶莹剔透的光芒。
“喏,你看,真的很难受,织织。”
自从得知时织织能听见他们的声波,曾经那条害羞腼腆,只会躲在水下偷看的人鱼就一去不复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墨逼急了,白一开始还羞于表达自己,后来发现再不争不抢配偶就真的要跑了,于是彻底放飞自我,变成了现在这个动不动就委屈卖萌,抓住一切机会表忠心的黏人精。
只是他毕竟是一条体长四米,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的雄性人鱼,倘若只看那张美轮美奂的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可只要视线稍微往下移,注意到水面上隐隐约约倒映出的某个狰狞轮廓,那种强烈的反差就足以让时织织头皮发麻。
所以白这次学乖了,尽管身体已经难受得快要炸开,他还是坚决地将下半身完全藏在水面以下,充分利用脸部优势。
时织织确实被他这张脸蛊惑了片刻。
明明长着和墨同一张脸,可性格不同,眉宇间所流露出来的风情也完全不同。墨的美是刀锋般的凌厉与危险,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而白眼神里的真诚与纯稚,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脑袋。
得知墨不会来,时织织暗中松了口气。毕竟白相对而言更听话,也更好哄。
她伸出手,白立刻十分得趣地将脸主动凑上来,蹭了蹭她的掌心。
他的皮肤苍白而细腻,触感温热,恐怕是发情期即将到来的征兆。抬眼间,不符合他平时风格的占有欲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蹭着手心,低声喟叹,“织织……”
白平时更像是时织织养的一只宠物,可这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气场却让她清晰而真切地感知到,眼前这条人鱼,是个男人,一个觊觎着她的男人。
他在她面前撒娇打滚掉眼泪,不代表他没有危险性,只不过是在用她能接受的方式,靠近她。
这个认知让时织织有些不自在,甚至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手心上传来异样的触感,她下意识想将手抽回去,却没抽动。
白的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五指轻而易举地将她整只手拢在掌中,他的手比她大了将近一倍。
他偏过头,嘴唇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看向她时,眼里那层委屈的水雾已经不知何时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涩的暗光。
“我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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