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从东偏到了西,大半天光阴便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门外传来几声极轻的叩门声,管事嬷嬷推门进来,将一张没有署名的信函双手递到她面前。
金婉仪睁开眼,“这么快?”
嬷嬷垂手回道,“督军是金陵人,恰巧奴婢的女儿嫁去了金陵,便托她帮忙打听,她办事利索,就快了些。”
金婉仪点点头,接过信函。
叫嬷嬷调查裴云扬,是今早的事,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迫。
她对裴云扬的记忆其实并不多,嫁给陆世安后的前几年,她一直陷在自我愧疚的情绪中,那几年正是陆世安发家最快的时候,而她几乎错过了全程,等她整理好情绪重新面对这个男人时,他已然成了江城一座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裴云扬这个名字,是陆世安近些年才频繁提到的,提到时语气里总带着几分罕见的谦卑与忌惮。陆世安功成名就后极少对一个人流露出这样的姿态,因此金婉仪也格外留意了几分。
只是那位督军此前一直在北边发展,距江城甚远,等终于听到他来江城的消息时,陆世安已经死了。
金婉仪将信封搁在桌面上。
她将自己迫切调查裴云扬的心情归结为对合作者的审慎,毕竟昨日她已与他签下合同,他帮她在江城扎根,她助他稳稳吃下陆家的基业。
对这样一个既手握兵权又心思深沉的男人,她需要知道得更多。
金婉仪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