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可点完头她又愣住了,她发现自己正被两套不同的逻辑撕扯着。一边忍不住怀疑裴云扬的身份,一边又觉得他指认唐瑾和苏曼青的话不无道理。
她不知道究竟该信谁。
或许她太习惯相信别人了。
双方在短暂的爆发之后陷入了僵局,最后谁也无法说服谁。
纯白空间开始在边缘处微微闪烁,光线从四壁向内收缩,第三夜即将结束。
时织织闭上眼睛,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用尽全力给自己种下了一个暗示。
她不能再被人牵着走了,她需要保持距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做出判断。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还是督军府那间西式卧房,晨光透过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被滤成了一层极淡的金色,落在被面上,温吞而和煦。
时织织没有急着起身,只是缓缓眨了一下眼。
她记得自己昨晚洗了澡,换了那条裙子,站在镜子前面,看见了镜中人,然后呢?
之后的一切便像被蒙上了一层纱,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只觉得浑身疲软,像是昨晚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乏。
她微微偏过头,然后看见了一张侧脸。
裴云扬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支着下巴,睡着了。他的头偏向一侧,下颌线条硬朗而锋利,眉骨和鼻梁的棱角在晨光里被削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
嘴唇偏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峻,睡着了倒是松弛了几分。眼下的青黑很重,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新生的胡茬,看起来很是疲惫。
墨色大氅脱了搭在椅背上,军装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精壮的手臂,皮肤上残留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和淤青。
裴云扬不愧为江城少女的芳心纵火犯。
这句话还是来的路上,他的副官告诉她的。当时副官坐在副驾驶座上,扭头注意到时织织正透过车窗对着沿途的风景惊叹,便主动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自豪,“时小姐,您目前所看到的,都是隶属于裴督军的资产。这套府邸曾经是皇帝在外的行宫,后来被损坏了一部分。裴督军占领之后,将其修复改建成如今的督军府。”
时织织在陆府见识过裴云扬的随心所欲,隐隐就感觉他权势滔天,但没想到能大到这种地步,令人咋舌。
副官见她不可置信的表情,更是洋洋得意地一路介绍起裴云扬的丰功伟业来,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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