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天无人打理,这座宅子便已经开始长出遗忘的痕迹。
账册、信件、砚台、笔架,一切陈设都和那天下午她站在这间屋子里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书桌上那盏黄铜烛台不见了。
她走到书桌后方,那里立着一面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架上整齐地码着各种书,看起来和其他书架没有什么不同。
时织织一本本抽出来翻了翻,大多是她看不懂的古籍,间或夹着几本陆府名下店铺的账册,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大段大段的字她只能认个大概。
她没正经上过学,字都是父母在家中教的,能看懂个七八分已经是极限。
翻了大半个时辰,眼睛开始发酸,腰也酸了,脖颈也僵了,还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她直起腰,靠在书桌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自己的肩颈,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整间书房,脑子里把那天下午的事又过了一遍。
那天下午,秦婉玉抓着她的肩膀说“从后门走”,她记得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塞进了一扇门,出了门便是一条窄窄的夹道,夹道尽头绕出去就是花园的假山。
她当时脑子昏昏沉沉,只觉得那是一扇普通的后门,可她现在站在这间书房里,却发现这间书房的正门朝南,后墙上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根本没有她走过的那扇门。
除非,那扇门藏在这面书架后面。
她蹲下来,手指沿着书架边缘摸索,油漆是光滑的,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可当她把手掌贴在书架侧面用力一推时,整座书架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半寸。
时织织的心跳了跳。
她把书架又推开了一些,后面是一扇窄窄的木门,门板很薄,漆色与墙壁融为一体,若不是特意来找,绝不会有人发现。
她认得这扇门。
那天下午,秦婉玉就是把她从这扇门里推出去的,门外是一条甬道,光线昏暗,空气却不算沉闷,有风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灌进来,拂在脸上凉丝丝的。
甬道不长,她记得自己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脚下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不会有声响。
甬道尽头往左一拐,便站在了花园假山的背面。
那位置极其隐蔽,假山的主体挡在前面,左右是半人高的月季花丛,只有一条被踩得不太明显的窄径与花园小径隐隐相通。
不知情的人若看见有人从那个方向走出来,只会以为是从小径那边过来的。
时织织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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