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被一语点醒的成康不再沉溺于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头,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他沉默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谁说的?”
时织织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边说边比划,像是在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是不知道,成康离我可近了!那天我第一次一个人跑那么远,结果车胎爆了,推了好久才找到修车的地方,就是成康的铺子。他可厉害了,两三下就给我换好了胎。”她咂了咂嘴,“要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来,成康,多亏了你,谢谢哦。”
少女的感谢真挚而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客套与轻视。
成康微微一怔,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事。”
时蓉见状轻笑一声,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坐着的时聿,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啧啧啧,真是有魅力啊。你好像来晚了。”
时聿的表情并不好看。
早在废土求生副本里他就知道自己迟了,连续几天的梦魇之后,他更是明白自己迟的何止是一个副本,偏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坐在自己身边,端着茶杯欣赏得颇为愉悦。
他用眼神剜了时蓉一眼,没有接话。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能忍,两个情敌都舞到脸上了还沉得住气,时蓉颇感无趣,便也没再开口。
这顿饭吃下来,罗姨感觉自己知道了不少不该知道的事,连忙想脱身。
时织织想起自己答应过要让罗姨给家里孩子带一块蛋糕回去,便提议提前吹蜡烛、切蛋糕。
寿星开口,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在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头戴生日头冠的时织织站在最中央,面前是插满二十根蜡烛的蛋糕。
烛火摇曳,围在她身边的人声参差不齐地响起,音色各异,调子也不怎么整齐,这是一首拼拼凑凑、不太熟练的生日快乐歌。
这种幼稚的仪式,时蓉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做过了,那张一向稳重的脸上难得闪过一丝不自然。
不止时蓉,另外两位大少爷也从未干过这种事,但还是勉强唱到了最后。
唱得最熟练的当属罗姨、秦淡月、周鸣谦和成康,四人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对这个流程再熟悉不过。
在混乱得几乎不成调的歌声停歇之后,时织织虔诚地闭上眼,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
烛火跳动,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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