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气息从少女身上骤然迸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护卫们体内那些原本被长期训练压制得趋于稳定的基因病,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沉睡中猛然唤醒,在血液里疯狂嘶吼。
他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枪支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下一刻便不分敌友地朝最近的活物扑了上去。
圣者离得最近,体质最弱,在催化波及的瞬间,承受不住那股深处的剧痛,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他仰面躺着,瞳孔紧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
他能感受到,他们正在走向失控。
时聿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她在做什么,那是她的能力,他只在手下的汇报和苏木的记忆碎片里见过,此刻亲眼目睹,胸腔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但下一秒,无差别的催化也波及了他,基因病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他猛咬舌尖,想用痛楚唤回一丝清明,鲜血立刻从嘴角渗了出来,可时织织的能力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视野被一层猩红的血色覆盖。
杀!杀!杀!
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催促他撕碎视线范围内所有的活物,毁掉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东西。
然后一双手捧起了他的脸。
手心柔软,指尖微凉,带着只属于她干净温热的清香。
他模糊的视线被身影挡住,唇上突然传来一片柔软的触感。
混乱厮杀的房间中,身穿碎花长裙的少女踮起脚尖,捧着男人的脸,安静地吻住了他。
时聿那双猩红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地合上。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压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