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的。
可更让他心底发沉的是,除了精神力的亏损,意识深处还盘踞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股躁意不断催促着他,爱抚或者杀戮,随便哪个,只要能压过这股躁动就行。
这不是反噬的副作用,更像废土世界的原住民与生俱来的基因病才会有的症状。
可他是玩家,怎么会有基因病?
所以他要求进行辐射度测试。
与此同时,废土世界各处,至今幸存的玩家们,身体里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出现同样的症状。
他们似乎正在被这个世界一点点蚕食。
对这一切全然不知的时织织,正因为腿脚不便,决定先回房间等时聿回来。
她一路上心里不断打着腹稿,想该怎么开口怎么才能把苏木的事说清楚又不让哥哥觉得她在袒护外人。
她准备了几个版本的台词翻来覆去地默念,念到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更好,索性决定先当面谈,见机行事。
推开房门,关上。
她一瘸一拐地往床的方向挪,脑子里还在转着下一句该怎么措辞。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合上房门的那一刻,一道藏在门后的高大黑影便缓缓浮现。
就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他无声地跟着,踩着她的每一步落脚,沉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余光扫到地面,她才猛地僵住,她的影子旁边,紧贴着另一道影子。
心脏在胸腔里狠撞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跑,却忘了自己还有一只受伤的脚踝,刚迈出半步便疼得一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身后的人伸手拉住了她,借力转变方向,双双跌向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
时织织后脑勺撞上一片坚硬而温热的胸膛,她倒吸着气抬起头,撞进一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在她喊出那个名字之前,一只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