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最后一波余震将头顶一块松动的巨石震落,石块坠下,连带大片黄沙倾泻而入,一道炽白的天光从豁口处劈进黑暗,照亮了这片被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空腔。
时织织这才看清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是一小片凸出岩壁的平台,往前几步便是深不见底的断崖,崖壁上寸草不生,只有冷硬的矿石在光中折射出星星点点的碎芒。
头顶的豁口距他们大约十余米,四周岩壁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藤蔓,没有台阶,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支点,除了折返,似乎无路可走。
但折返同样不可能,来时的甬道已被连环爆炸与余震彻底封死。
时织织收回目光,转向身侧那只正懒洋洋甩着尾巴的猫,“你能把我们带上去吗?”
猫的耳朵抖了抖,它顺着她的视线往头顶那道豁口扫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再看了看旁边灰头土脸的安德森,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时织织总觉得那双眼里写满了嫌弃。
但它还是甩了甩尾巴,一爪一个将两人拎起来甩到背上,后腿猛地一蹬,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沿着近乎垂直的岩壁三两步便跃上了豁口。
碎石在它脚后簌簌滚落,它抖了抖毛,将两人搁在崖顶边缘,那条绝路就这么轻松地跨了过来。
此时外面是傍晚,天色将暗未暗,远处矿区的烟尘还没有散尽,灰蒙蒙的悬浮颗粒被夕阳烧成一片浑浊的橘红。
时织织趴在崖边往下看,从这个角度能望见矿道主入口的方向,那里被炸塌了半边,大量碎石堆叠在入口处,形成了一道近十米高的废墟斜坡。
斜坡上方,圣地的士兵正在搭建临时哨点,两人一组架设探照灯;斜坡下方,几队巡逻兵来回穿梭,人数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下面怎么这么多人……”她喃喃道。
安德森也看见了,脸色沉下来,“是圣地的人,爆炸估计就是他们搞的。”他大致扫了一遍被俘获的人群,眉头拧得更紧,“我没看到休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同时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猫蹲在一旁,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它刚刚将两人从深渊里拖出来,却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只是垂着眼安静地打量着许久未见的雌性。
她似乎瘦了些,身体里涌动的力量却比从前更强,气味也变得更加好闻。
它不自觉地闭上眼,凑近了些,想闻得更清楚。
时织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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