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气势上一顿,掐着少年的手松了。
少年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多宾挤出一个笑,那张还泛着酒气的脸上堆满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和,“怎么了,是我们的动静吵到你们了吗?”
时织织压根顾不上理他,她蹲到那对姐弟身边,姐姐刚从意识模糊中醒转,第一反应就是爬到弟弟身边把他抱进怀里,弟弟脖子上青紫的指印深得骇人,在姐姐一声接一声的哭喊中,眼睫终于颤了颤。
多宾被她晾得有些挂不住面子,但希尔的视线正牢牢锁着他,他也不好发作。
“既然都没事,”他摊了摊手,“能不能请你们离开?这是我的房间。”
时织织转过头来,那张向来柔和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两颊带着因为愤怒而浮起的薄红,唇线抿得笔直。
她偏着脸不看他赤裸的身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差点杀了他。”
“哈?是他们先来敲我的门,一个下了毒,一个藏着刀想捅我,我不反抗,难道等着被宰?”
时织织愣住,转头去看那对姐弟。
少女的脸上挂着泪水,却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她紧紧搂着怀里的弟弟,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撕出来的,“该死的圣地……就是你们害死了我们的妈妈!上周,就是你们——你们打伤了她,还把家里的东西全抢走了!你们这群混蛋、伥鬼、仗势欺人的王八蛋!”
“那是上周的人,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多宾一脸无辜。
少年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每一个字都在发抖,“圣地的都一个样,吸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还要装成救世主,你们才是最大的祸害!就算这次失败,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两张稚嫩的脸上满是被绝望和仇恨扭曲的狰狞。
“听到了吗?”多宾朝希尔摊开手,“他们就是两个疯子,乱咬人,我是无辜的,我这顶多叫正当防卫。”
时织织攥紧拳头站了起来,她看着多宾那张不以为然的脸,又低头看姐弟俩满身的伤痕。
她侧过头,问一直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希尔,“我想让他感受同样的痛苦,可以吗?”
希尔歪头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因为愤怒而格外生动的脸。
他勾起的嘴角,语气轻快。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