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丝绸,从右肩斜斜地垂下来,松松地搭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条丝绸遮不住什么,大片的被沙漠阳光长年照射的深麦色肌肤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轮廓。锁骨下方,胸口的正中央,以及沿着肋骨延伸至腰侧,用金粉勾勒着奇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弯弯曲曲。每当他的胸膛起伏,那些金色纹路就跟着流动,像是活物。
他半倚在软垫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一枚金币。周围环绕着七八个侍女,有的给他扇风,有的捧着果盘,有的跪坐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熏香的烟雾在他身侧缭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条盘踞在领地上的蛇——慵懒、优雅,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
听到脚步声,卡修斯缓缓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时织织的错觉,她似乎瞧见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野兽般收缩了一下。
“是你啊。”卡修斯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他的目光从时织织脸上移到张陆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来。
“神殿派来的侍女,就是你?”
时织织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是的。萨娜婆婆让我来商讨神祭宴会的安排。”
“真是不巧,父亲正在和陛下商讨更重要的事情。”卡修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很着急的话,我可以代劳。”
“那要多久啊?”
时织织想了想,系统和萨娜的任务都是要求和赫利奥斯本人商讨,那应该不能随随便便更改的。
“我们可以等他。”
卡修斯没有接话,只是把那枚金币高高抛起,又接住,再抛起,再接住。
叮、叮、叮。
金币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坐直了身体,那条金色的丝绸从肩头滑落了一些,露出更多的符文。墨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进来坐。”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得像沙子从指缝间滑落,“我们慢慢谈。”
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时织织。
像蛇盯着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