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织织长舒一口气,她转过身,缓步走进天井中央。
一楼相比其他楼层更加漆黑,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天井上方那一圈月光直直落下,把天井中央照得雪亮,像一个天然的聚光灯舞台。
时织织就在舞台中央。
她已经换掉了那条清凉的睡裙,穿着田悦的大号白色运动装。衣服有些大了,袖子长出一截,裤脚堆在脚踝上,但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件宽大的衣服照得透亮,勾勒出一个纤细的、小小的轮廓。
头发散着,黑发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了。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嘴唇因为紧张抿成一条线。
她双手叉腰,仰头朝天井上方大喊——
“喂!大块头,你不是要找我吗?我就在这!”
声音在空旷的天井里回荡,一层一层往上蹿,撞在墙壁上,碎成无数个回音。
楼上,猫的耳朵竖了起来。
它认得这个声音。
它低头,往天井下方看去,在那一圈月光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仰着头,叉着腰,像一只冲它挥舞爪子的幼崽。
猫愣住了。
爪子里的裙子滑落,轻飘飘地往下坠。
它的雌性,在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