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滚进领口,洇湿了一小片布料。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上的水渍,那个动作无意识的,却让那两片淡粉色的唇瓣染上一层水光,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她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还在,皱巴巴的,但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除了……
她抬起手。
手腕上,有几道淡淡的红痕。细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握过,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不疼。
但看着触目惊心。
成康的黑色夹克被可怜兮兮地甩在房间角落,和那些废弃的板材堆在一块
时织织走过去捡起来,抖落抖落,又重新套上了。
她回到那堆杂物前,跪坐着,双手合十,虔心道,“对不起,冒犯了,希望你们不要怪罪。”
又不放心地补了句“阿弥陀佛”。
才小心翼翼地将那把钥匙揣进衣服兜。
她得赶快找到成康。
推开门,外面走廊空荡荡的。抬头烈日悬空,天井下面悉悉索索不断有动静传来,第三个白天到来,局势似乎不太平。
这里是18楼。时织织想了想,决定先去6楼安全点看看。她记得昨晚成康和田悦约定的是在那碰头。
她在心里默数着楼层。
跑到第15层的时候,她听见了脚步声。
时织织猛地停下来,贴紧墙壁。成康的那件夹克太大,她整个人几乎嵌进墙角的阴影里。
脚步声从走廊处传来。
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织织?”
时织织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
楼梯间入口站着一个少年。
穿着破破烂烂的校服,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有几道伤痕。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杨……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