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松开支撑的木板,沉重的板材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拍了拍手,“什么都没有。”
身上整洁的制服已经蹭得满是灰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时织织站在三米开外,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那片灰尘弥漫的区域,又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早知道……”她抿了抿唇,小声嘟囔,“刚刚就和那几个人一起了,两个人找,好累哦。”
杨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双手空空、衣角干干净净、连头发丝都没乱的少女。
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累?
累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找个新手当跟班,利用通关作为诱饵让她听话出力,关键时刻一脚踹开当替死鬼。
多完美的算盘。
结果呢?
这祖宗连块木板都抬不起来。
让她帮忙翻找柜子,手指刚碰到生锈的柜门,就被划了道细小的口子。
白白嫩嫩的指尖渗出一点血珠,她盯着看了三秒,眼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杨明当时心想:装的吧?肯定是装的吧?
结果一看。
真破了。
血珠还在往外渗。
那双手白得几乎透明,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像上好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
他沉默着给她贴创可贴的时候,她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一副受欺负了又不敢说的委屈模样。
衬得他像个罪大恶极的坏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