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往上照,又从左边移到右边,最后站起来,把拿根硬木桩往地上一戳。
“这堆东西不能从底下掏。”他用手电照着碎石堆上方那几块大石头,“这几块大的卡在两边岩壁中间,底下被掏空了它们就会往下坐,坐实了之后上面塌下来的碎石反而会把通道堵得更死,而且悬着的石头万一被震动了,砸下来非出事不可!”
赵排长问:“你说怎么弄?”
孙排长指了指碎石堆两侧的岩壁:“从侧面进。这堆碎石不是整块石头,是碎渣和大石头混在一起的。碎渣之间有缝隙,大石头是卡在缝隙里的。咱们不掏底,从碎石堆的侧面打进去,把大块的石头用撬杠别松,用绳子拴住往外拽,先清出一条通道,再往前推。”
一个班的工兵分成三组。第一组四个人,负责用撬杠把碎石堆侧面的大石头一块一块地别松,用粗麻绳拴住,拖到通道两侧的空地上。第二组四个人,跟在后面,用铁镐和工兵锹把别掉大石头之后露出来的碎渣清出去,拓宽通道。第三组四个人,负责在清理出来的通道上方和两侧打硬木桩,临时支撑住可能松动的碎石,防止塌方。
但第一组的人刚把第二块大石头别松,正用粗麻绳往石头上绕结的时候,黑豹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它的耳朵往后一贴,背毛炸开,尾巴猛地竖起来,冲着碎石堆狂吠起来。那叫声又急又尖,一声接一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它没有往前扑,而是往后缩了一步,又往前冲了一步,四条腿在原地弹跳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林墨从未听过的、带着恐惧和焦急的呜噜声。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帮本蹲在黑豹旁边,手电照着碎石堆侧面那个正在扩大的缺口。黑豹的反应突然而激烈,缺口里透出来的空气带着一股极淡的、硝烟的气味——不是石头和尘土的味道,是那种被时间封存了很久、又被刚刚撬动的石头带动的危险气息。
“快撤!”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在通道里炸开,“全体都有,撤!往回跑!快!”
孙排长愣了一下,撬杠还攥在手里:“林副连长——”
“撤!快撤!”林墨已经拽着身边的赵排长往后退了,又回头朝工兵班的人吼,“别管工具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