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撬开了。”孙排长没等林墨开口,先把盒子递了过去,“里面只有一具尸体,骨头架子,是剖腹自杀的。
除了那个骨头架子,还有这把刀和这个盒子,盒子里有方印和一枚指环,还有一张纸。”
林墨目光在刀镡的菊花纹上停了一瞬,先打开了盒子,把那张纸取出来展开在桌面上,就着手电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上面的字。
日文认不全,但通过夹杂的汉字可以看出这是封遗书!
信纸的开头写着:“余乃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之侄,闲院宫春仁亲王。”
这竟是一个日本亲王!亲王的尸骨怎么会被封存在这里?
继续往下读。后面的日文他连蒙带猜,配合那些能看懂的汉字,拼出了大致的意思——“昭和十六年春,余奉诏潜入支那东北,主持秘密矿务,为帝国圣战筹措黄金。四载经营,矿山粗具规模,所出金料尽数运回本土,供军部支配。”
读到这里,还算正常。一个皇族军官在汇报工作。可再往下,字迹开始变了,笔画变得迟疑、歪斜,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笔尖在纸面上停顿太久留下的墨渍。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辨认。
“余初到此地时,尚以为帝国之圣战乃正义之举。支那地广人稀,资源丰厚,若为大东亚共荣圈所用,实乃天赐。余曾以此自诩,以为余之所为,乃为帝国开疆拓土,为天皇陛下尽忠。”
“然四年之间,余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使余夜不能寐,日不能安。余所见者何?余所见者,乃帝国军人以杀人为戏,以虐民为乐。余曾见一队新兵,奉命‘练习胆量’,将无辜村民缚于树上,以刺刀逐一穿刺。
余曾见帝国医生,以活人试验药物,谓之‘木头’,剖腹挖心,注射毒菌,观其反应而记录数据。余曾见宪兵队将妇女拖入营房,彻夜嚎哭,次日抬出时已无完肤。余曾见工兵将数百劳工驱入坑道,封死出口,灌入毒气,事后曰‘处理完毕’。”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拍。他继续往下读。
“余之矿山,亦非净土。为求产量,监督官视劳工如草芥,累死、病死、饿死者无数。余曾下令改善伙食,增加休息,然监督官回曰‘支那人之命不值钱,死一批再运一批便是’。余默许之。余虽未亲手杀人,然余之沉默,余之默许,与亲手杀人何异?”
“昭和二十年八月,天皇陛下颁诏终战。余闻讯如雷击顶。帝国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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