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叫“铁门关”。明代徐达重修关城,“京师锁钥”四个字,被来来往往的兵卒喊了几百年。
康熙皇帝路过这里,写过一句诗:“地扼襟喉趋朔漠,天留锁钥枕雄关”。几百年间,朝代换了又换,关口上的守军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那道窄口子从没变过。
古北口留下过不少传说。当地老人有一句口头禅:“七郎坟、令公庙、琉璃影壁靠大道”。杨家将的故事在这片山沟里传了上千年——杨令公战死陈家谷,辽人敬其忠勇,在古北口修了令公庙。杨七郎回朝搬兵,被潘仁美扼守古北口。
真的假的,没人说得清。但庙是实实在在立在那儿的,香火断断续续烧了几百年。
更近的故事是1933年。
那年3月,日军八万关东军侵占承德后,兵锋直指古北口。古北口是北平的东北门户,地势太险了——两山夹一谷,路窄得只容一车通过,两边是直上直下的石壁,守军只要卡住这道口子,千军万马都展不开。
中国军队正是靠着这道天然屏障布防,打响了北京地区抗日的第一枪。日军兵力数倍于守军,火力更是碾压,但在这条窄谷里,人多的优势被地形削去大半,重型装备拉不上来,炮弹打不穿山体,进攻只能一波一波地往那道窄口子里填。
这一仗,中国军队硬是扛了两个月。
靠的就是这里的天险。
七十年代的古北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山脚,别说汽车,就是马车也是老半天才能碰上一辆。
……
吉普车转过一道山弯,一辆解放卡车出现在林墨的视野。
卡车横在路面上,车头斜着偏向排水沟,发动机盖掀开着,像是左前轮压垮了路肩。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蹲在车头侧面,手里握着扳手。听见车声,他直起身,朝林墨这边招了一下手。
黑豹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耳朵向前翻了一下,盯着前方那人,鼻尖抽动了一下。
林墨松了油门,眼睛盯着那辆横在路面的卡车和那个招手的人,像是在等那段距离自己缩到尽头,再把下一步的走向看清楚。
距离还有三十米,林墨踩下了刹车,但没有熄火。
林墨推开车门,朝那个人走了两步又停住:“怎么了?”
“师傅,车坏了。前轮轴断了,动不了。您能不能帮把手,推一下?”那人的语气很正常,一边说一边侧身朝车头方向移动,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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