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气色。
林墨说还行。她没应,低头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又翻了一下他的手腕,看了看输液针口有没有红肿,才直起身来。
“还行不算数。等会儿给你量个体温。”她把被子往他下巴底下掖了掖,“你那一侧肋骨还没长好,别老是侧躺。”
护士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上面的弯盘、镊子、碘伏棉球、纱布卷,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列队。她给林墨换药的时候,动作又快又轻,镊子夹着棉球在伤口边缘擦过,力度均匀,没有多余的动作。旧纱布揭下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伤口愈合的情况,没有出声,目光迅速判断之后转身从托盘里取了一块新纱布,对折,覆在伤口上,用胶布贴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军队上的同志三天两头过来:水果、营养品什么的把床头柜的橱斗都堆满了。
熊哥把手里那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林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他又剥了一瓣,没往自己嘴里送,递到林墨嘴边。林墨没接,他就把橘子搁在床头柜上,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汁水。
“你刚被抬回来那会儿,人事不省的,烧得跟块烙铁似的。赵排长把你安顿好之后,拉上我又回了一趟那个熊瞎子蹲仓的山洞。熊哥的嗓门压低了,可那股子压不住的兴奋还是从眼角的褶子里往外冒。
“我跟你讲,林子,我当时走在赵排长后头,心里头直打鼓。那洞里是真的黑,我们做了支火把,举着摸了进去。”
“那里面的东西老鼻子多了子!”熊哥停下来,像是在回忆那个画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压低声音:“你指定没看见那场面。箱子,一排一排的,码得整整齐齐,摞起来比我还高,像一座一座的小山。有的箱子已经朽烂了,木板散了一地,露出里头黄澄澄的油纸。可有的还完好着呢,木头漆都没掉,上面印着白色的编号,清清楚楚的,像是昨天才搬进去的。”
“我头一个撬开的,是口大箱子。那箱盖一掀开,一股樟脑味扑过来,差点没把我呛个跟头。你猜里头装的啥?军装,整整齐齐的,就鬼子穿的那种屎黄屎黄色的,折叠得像是拿尺子量过的。我拽了一件出来,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还新着呢,料子厚实,扣子都是铜的,就是颜色已经发暗了,旧了。”熊哥比划着,“又撬开一个,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