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看了看,又看了看高处那片灰白色的林子。
风从林间灌过来,呜呜地叫。
就这样,他饿了生吃熊肉、渴了从洞里挪出来吃雪。
然后就是昏睡。
周而复始。
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是灰的,洞是黑的,自己的脑子一片昏沌。
他开始发烧,身上烫得像烙铁,每呼一口气都是热的,呼出来的白气贴着嘴唇,像是把肺里的热气往外抽。他试着动了一下,浑身像是被人拆了重新拼过的,每块骨头都在喊疼,尤其是那几根断了的肋骨,吸气的时候能听见细碎的磨擦声,像有人在拿砂纸蹭他的肺。
熊尸的臭味越来越大。
他实在是受不了那味道了。熊尸摊在那儿,被洞里的热气一烘,血膻味混着屎尿味,黏糊糊地糊满了整个山洞。肉割下来是臭的,连那股子铁腥味都盖不住了,吃一口要呕三回,他硬吞了几口,喉咙里反上来的酸水把嗓子眼烧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