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一股汗味,一股雪的味道,还有一股松脂的香味。那是山里的味道,是林墨的味道。
“黑豹!”他喊了一声,声音又沙又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黑豹!你怎么回来的?你怎么回来的?”
黑豹不会说话。它只是趴在他怀里,用头拱他的手,用舌头舔他的脸。它的舌头是热的,可它的嘴上有血,舔得熊哥一脸都是红印子。它舔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往营地里看,往那些帐篷里看,往每一个可能藏着人的地方看。它看了很久,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那个人。它的眼神暗了一下,那种亮,那种在黑暗里烧了太久的火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灭了。
它把头埋在熊哥的怀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低低的呜咽。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又闷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碎了。
熊哥抱着它,眼泪哗哗地流。他知道它在找谁。它跑了几百里路,跟野兽搏过命,从雪地里滚过来,从悬崖上爬过来,就是为了找到那个人。它以为那个人在这儿。它以为它回来,就能看见他了。
可他不在。
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