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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他们看见了那架坠毁的直升机残骸。残骸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死鸟,趴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机翼上的军徽已经斑驳模糊,可那抹红色还在,像一滴干涸在铁皮上的血。
熊哥的脚步忽然慢了。不是走不动,是眼前那个残骸的轮廓在视野里晃了晃,从一只变成了两只,又从两只变成了四只。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它们合到一起,可那些影子不听他的话,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飘来飘去,像水里的浮萍,又像风里的灰烬。他把根生的胳膊又往肩上紧了紧,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就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