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根生摇摇头,把裤腿放下来,指了指伊万诺夫消失的方向。林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灌木丛还在微微晃动,雪地上有几滴新鲜的、颜色还发亮的血迹——不是根生的,是伊万诺夫的。那几滴血顺着灌木丛的边缘往林子里延伸,断断续续的,像一条红色的虚线。
刚才林墨的一枪救了根生,也伤了伊成诺夫。
林墨又看了一眼根生刚才站着的地方。那地方再往前几步,就是悬崖的边缘。底下的雪被风吹散了,露出黑黢黢的岩石,棱角像刀锋一样,深不见底。雪沫子从崖边被风卷起来,在灰白色的光里打着旋,像无数只手在朝他招手。他的后背一阵发凉——要是刚才根生再往前多跑两步,或者被子弹逼得再退一步,此刻已经躺在崖底了。
“这王八蛋!”林墨骂了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根生勉力站起身,伤口疼得钻心。
伊万诺夫是往更深的林子里去的,树更密,雪更深,天色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