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刚才所有的担心全吐出去了。
魏公子的脸色不大好看。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像是被人钉在那里的,钉了太久不动,肌肉都僵了。他低着头,把那杯冰凉彻骨的茶缓缓转了一圈,茶水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沫子。
皮远征站在他身后,脸涨得红里透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几个被他叫来的“神枪手”战士,此刻蹲在地上跟熊哥勾肩搭背,用他听不懂的行话聊什么“打野猪是要吊着打”还是“硬迎面给一枪”,没人正眼看他。
那眼神他读得懂,不是敌意,是蔑视。
他皮远征叫来的兵,现在却跟两个山炮称兄道弟。
魏公子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了身后的人,看不出喜怒。
林墨把枪放回枪架上,把枪带理顺了绕好,转身往回走。瘦高个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嘿,牛角山来的。”
林墨停了一步,转过头。
瘦高个站在靶道边上,手指夹着烟,烟头在风里烧得通红。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烟叼进嘴里,把攥着拳头的右手举起来,拇指朝上竖了一下,然后一甩胳膊,带着那几个战士回靶壕里去了。
回去的路上,魏公子和皮远征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把四个人撂到招待所,如同屁股后头有狼撵一样,开着车就跑了。
虎子出院了,林墨把他们一家接回了招待所,又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
虎子一进门就爬到床上,在床单上打了两个滚,又趴到窗台上往外看。
再也不用天天窝在床上了这些日子他也是憋坏了。窗外来往的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虎子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玻璃,怎么看都看不过来。
春草坐在床边,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收拾。奶粉要收好,饼干要收好,小衣裳叠整齐,放进包袱里。她一边收拾,一边笑。根生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收拾,看着虎子在窗台上咯咯笑。他不说话,可他嘴角翘着。
熊哥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只烧鸡,还有一瓶酒:“今儿个高兴,喝点!”
庄超英和王援朝也来了,一人手里拎着东西,罐头、水果、点心,堆了一桌子。几个人围坐在床边,就着烧鸡喝酒。虎子不认识酒,可他认识烧鸡,伸手就要抓。熊哥撕了一只鸡腿给他,他抱着啃,啃得满脸是油。
熊哥喝了几杯,脸红了,话也多了。他拍着根生的肩膀,说:“根生哥,你放心,虎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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