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松花江边冻硬的冻土上,棉门帘有大半耷拉在地上,看不出颜色。其中一个窝棚门口,一堆破棉被下似乎躺着一个人,蜷缩着,瑟瑟发抖,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腐烂的酸馊味。
林墨走近了几步。那堆破棉被底下确实躺着一个人,棉被黑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破了好几个洞,露出发黑发硬的棉絮。被子下那人缩成一团,身子在微微发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含着一口痰,又像是在喊什么。
林墨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灼手。他二话不说,把那堆破棉被掀开,把老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老人的身子轻得吓人,像一把柴禾,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他把自己棉袄脱下来给老人披上,老人像是很久没感受过温度了,身子猛地一缩,然后本能地往林墨怀里靠了靠。
林墨看了看周围,没有熊哥他们的影子。他一个人背着老人,沿着江堤往大路上走,拦了一辆过路的马车,把老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挂号、交押金、办住院,全是他一个人跑前跑后。医生说老人高烧、严重营养不良,再晚半天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林墨也没多想,只当是救了一个落难的普通老人,交了钱,签了字,在病床边守着,等护士给老人打上点滴,才想起来该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等他把电话打到招待所,熊哥已经急得满世界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