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麻袋里塞。塞完了,又搂了一捧,又塞。他的眼睛里只剩下金灿灿的颜色,耳朵里只剩下银元碰撞的叮当声,鼻子里只剩下那股子铜锈和铁腥的气味。他的脑子已经被这些东西塞满了,满到什么都不想了——不想这是谁的东西,不想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不想自己有没有命花。
他只知道,老子今天发了。
林墨没有像四爷的手下那样扑上去抢,而是蹲下来,捡起那些险些被踩上的画轴。
熊哥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子,你捡这破纸干啥?”
林墨没回答,把画轴塞进了怀里。棉袄鼓出一块,他用胳膊压了压,看不出什么异样。
“快装!快装!”四爷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麻袋!几个麻袋都装满!”
七八个人像疯了一样,金条一把一把地往麻袋里塞,银元一捧一捧地往里捧,有人甚至解下裤子,把裤腿扎紧了当口袋用。刀疤脸塞着塞着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圈,问了一句:“这……能拿得走吗?”
四爷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拿不走也得拿!这是老子的!”
熊哥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兜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跟林墨对视了一眼,林墨微微摇了摇头,熊哥便没有动。
不到一刻钟,几个麻袋就装得满满当当。金条、银元、债券,塞得麻袋口都扎不拢。四爷看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里的光比金条还亮。
“走!”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天亮之前把这些东西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几个人扛起麻袋,弯着腰,跟着手电光往回走。从地下室到一楼,从一楼到铁门豁口。刀疤脸打头阵,第一个从那豁口钻了出去。
然后他停住了。
有灯光忽地亮起,而且不是一盏两盏,是无数盏。
密密麻麻的,从巷口、从墙头、从棚户区的屋顶上射过来,像无数只眼睛,把整栋鬼楼照得亮如白昼。
刀疤脸手里的麻袋“噗通”掉在地上,金条从袋口滚出来,在他脚边躺了一地。他的脸刷地白了,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后一缩,后背撞上了墙。
“操!是孙大牙的人!”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眼珠子瞪得血红。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那个手下屁股上,“还愣着干什么?回去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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