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楼板边缘。裂缝里塞着几根锈蚀的铁皮管,管口朝着外面的方向。夜风从外面灌进来,从铁皮管的喇叭口挤进去,呜呜地响,像人的哭声。风大的时候,铁皮管被吹得微微晃动,管身磕在砖墙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活像楼上有人在跺脚。
“就这个?”熊哥把手电光在那条裂缝上定住了,“一个破窟窿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四爷僵住了。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好几秒,又侧耳听了一会儿——果然,风一吹,那铁皮管就呜呜咽咽地响,风停了,声音就没了。他猛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粗,像是从肺管子最深处挤出来的。他弯下腰,两只手撑着膝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在地上,砸进灰尘里,洇开一小圈深色。
“操……操他妈的……”四爷骂了一句,声音还在抖,但比刚才稳了不少,“老子差点……差点没被吓尿了。”
刀疤脸瘫在地上,浑身还在哆嗦,手里的电筒照着自己的脚面,光束一晃一晃的。他的脸白得像死人,嘴唇发紫,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旁边几个手下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面如土色,有的蹲着,有的靠着墙,有的瘫在地上,谁也不比谁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