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角落去翻一个旧皮包,从里头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他划拉了几下,又合上本子,转过身来,脸上堆了笑:“这东西我不能做主,得请个行家来看看。你们等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庄超英轻轻踩了林墨一脚,意思是“留神”。林墨不动声色地把熊胆收回了鹿皮口袋,扎好皮绳,攥在手心里。
等了约莫一刻钟,门板被拍响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黄三打头,后面跟着五六个人。打头的是个胖子,四十来岁,穿一件军大衣,没系扣子,敞着怀,露出里面鼓囊囊的毛衣。圆脸,小眼睛,鼻头通红,嘴角往下撇着,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他一进门,屋子里好像都挤了不少。他往长条桌前一坐,两条粗腿叉开,把板凳压得嘎吱一响,也没人给他介绍,自己先开口了:“听说有外地来的客人带了好货?我姓赵,排老四,这一片儿给面子,叫一声四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他旁边站着几个壮汉,清一色的军大衣、狗皮帽子,膀大腰圆,站成一排像半堵墙。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的,脸上有疤,从眉梢一直拉到下巴,不说话,光用眼睛扫人,看得人后背发凉。
庄超英赶紧站起来,赔了个笑脸:“四爷,久仰久仰。这是山里来的朋友,带了点山货,想请您给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