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扶在春草的胳膊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春草压抑的哭声和根生粗重的喘息。
护士见惯了这种场面,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你们别太担心,陈主任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心外科医生,这个手术他做过很多例了……”
这话是说给根生和春草听的,也是说给林墨听的。林墨点了点头,喉结动了一下,把涌上来的那股酸劲儿硬生生咽了回去。
虎子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他躺在推车上,被子一直盖到脖子,露出那张瘦巴巴的小脸。他很害怕,眼睛一直追着春草,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春草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
“娘,你跟我去。”
春草弯着腰,一边走一边说:“娘在外面等你,你睡一觉,醒了就看见娘了。”
虎子不信,又去看根生:“爹,你也等我。”
根生说不出话,使劲点头。
推车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停下来,示意家属不能再往前了。春草松开虎子的手,虎子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了个空,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娘——!”
春草差点没站住。她猛地转过身,脸埋在根生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根生搂着她,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门关上了,虎子被推进去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墨站在根生身后。他咬着嘴唇,咬得很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棱一棱的。他想起虎子窝在他怀里说“林叔,你心跳好快”,想起他攥着糖睡着的模样,想起他说“等好了要跟熊叔抓鱼”。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鼻子是酸的。
熊哥蹲在墙角,把一支没点的烟揉成了末。他垂着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地上的水磨石地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动作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
上午十点,庄超英和王援朝到了,刘丽华也到了。
庄超英是骑自行车来的,棉袄领口敞着,呼哧带喘的,一进走廊就问:“咋样了?进去了?”
林墨点了点头。
庄超英看了看根生和春草,又看了看手术室门上的红灯,没再多问,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把军大衣脱了搭在腿上,想点烟的,想了一下,没敢。
王援朝站在走廊另一头,双手抱胸,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一直在动,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胳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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