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拿出珍藏的、用熊油反复浸泡晒制、坚韧无比的弓弦和弹性极佳的老柞木,开始制作威力巨大的“地箭”和“伏弩”。
这些冷兵器陷阱,在特定环境下,比枪械更隐蔽,同样致命。
柯克金是制作地箭的好手。他蹲在地上,把一根根削尖的木箭固定在弯成弧形的柞木上,用细麻绳绷紧,再用一根细细的绊线连着机关。
“这东西,”他低声说,“只要绊到那根线,‘嗖’的一下,箭就射出去了。五步之内,能把野猪穿个透心凉。”
乌热松则在做另一种陷阱——用粗麻绳编成的大网,挂在树杈上,底下同样连着绊线。一旦触发,网从天而降,能把人兜在半空。
林墨和熊哥则带着几个人,精心选择伏击阵地,测算射击诸元,规划火力覆盖范围。
他们反复演练如何利用地形进行交叉射击和投弹。缴获的苏制手雷,被小心翼翼地分给枪法最好、胆子最大的人。
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它变得格外安静,不再四处乱跑,而是常常趴在林墨身边,耳朵机警地转动,鼻翼微翕,捕捉着空气中的任何一丝异样。
林墨摸着它的头,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那楚克——根生。
这两天,他一直在注意那个人。
他跟着猎人们一起准备,一起演练,一起搬运物资。他干活从不偷懒,比谁都卖力。可他就是不说话,也不跟任何人交流。
阿索克给他东西,他点点头接过;乌热松叫他帮忙,他就默默地过去。眼神永远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林墨几次想靠近他,可每次一走近,他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那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本能的、多年养成的习惯——不跟陌生人接触,不跟人亲近。
林墨心里难受,可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一个在深山里一个被狼群吓丢了魂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一个陌生的“亲人”?
他只能等。
等他自己想起来,等他自己愿意接受。
孟铁山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可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深深的忧虑。
那天晚上,林墨和老人单独坐了一会儿。
火堆旁,两人抽着烟,望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
“林墨尼呼楞,”孟铁山开口,声音沙哑,“你说……那楚克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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