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立刻休息。
林墨迅速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脚趾,一会儿攥拳,一会儿松开,一会儿踮踮脚。这是老跑山人传下来的规矩——活动开了,血才能流通,不会冻伤。
熊哥也有样学样,在那儿原地蹦跶,跟只笨熊似的。
林墨一边活动,一边观察着前方的地形和天色。
天更阴沉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像是要塌下来。风也更大了,“呜呜”地嚎,卷起雪沫子,打得人睁不开眼。
“得快点了,”林墨说,“天黑之前得找地方扎营。”
傍晚时分,天色迅速暗了下来。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越来越猛,从四面八方往人身上招呼。那风像有生命似的,专往领口、袖口、裤腿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
必须扎营了。
林墨四处打量着,最后选了一处地方——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前方视野相对开阔,头顶还有岩壁略微突出。
这里可以阻挡大部分风雪,岩壁能防止落雪,开阔的视野则便于预警。
“熊哥,清雪,”林墨命令道,“见到地面就行,别太深。冻土层反上来的寒气受不了,太深了反而更冷。”
熊哥点点头,从腰间抽出开山刀,开始清理积雪。
他先用刀背敲开冻硬的雪壳,然后用脚小心地将积雪推向四周。雪很厚,清理起来费劲,可他干得麻利,不一会儿就清理出一片仅容两人坐下、裸露着冻土的地面。
太大了不行,篝火的热量会分散,人睡在中间反而更冷。这是老跑山人的经验——火塘要小,人要靠火,才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