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下,说:“这种人,脑子里只有钱,为了钱,就什么都能干出来。”
李老先生叹了口气:“那棵老山参,还有那些药材,确实值不少钱。可为了钱,就要杀人?就要抢劫?人性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吴大夫在旁边接话:“李老,这世上的人,不是都像咱们想的那么善良。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的,你对他再好,他也记不住,你有一点东西他想要,他就敢动刀子。”
李老先生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
路两边的白桦林飞速后退,一棵接一棵,像站岗的士兵。
远处,连绵的丘陵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林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位老先生,他们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情景。
那时他们刚来靠山屯,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棉帽子,看着跟屯里人差不多。可那气度,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后来他们给苏工看病,给屯里人看病,分文不取。他们教他认药,教他炮制,教他采药的规矩。他们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他好。
林墨的鼻子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开车。
吉普车开进区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偏西,天边泛起了红晕。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
林墨直接把车开到了区革委会门口。
那栋老式建筑,在夕阳里显得有些灰暗。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带着一种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权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