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落,一看就是通讯员出身。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赶路匆忙。
另一个是中年司机,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下了车就开始检查轮胎,也不说话。
年轻人站在院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正在灶房忙活的校长叔身上。他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
“请问京城同仁堂的李老先生和吴大夫是在这里吗?”
校长叔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出去。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疑惑,面上却和气:
“二位是?”
年轻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上。那信函是牛皮纸信封,封口盖着红章,看着就正式。
“我们是区革委会崔副主任派来的。”年轻人自我介绍,“我是崔副主任的通讯员张怀清。省里的刘副主任正在区里视察,听说二位京城名医在此,特意想请二位帮着号号脉……”
他说着,目光越过校长叔,往屋里张望。
这时,李老先生和吴大夫也闻声走出屋来。
两位老人那气度,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年轻人眼睛一亮,立即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他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快步上前:
“二位老先生,刘副主任特意嘱咐,一定要以最高规格接待二位。车已经备好了……”
他指了指院门口那辆吉普车,语气恳切。
吴大夫与李老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吴大夫眉头微皱:
“我们正准备这几日就回京的……”
“这个您放心!”张怀清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刘副主任特意交代,二位是国宝级的专家,一定要好好相请。他已经安排好了,看完诊后一定会安排专车恭送二位到车站,绝不会耽误行程。”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两位老先生拒绝。
李老先生沉吟片刻,抚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不知这位刘副主任是哪里不适?”
张怀清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
“刘副主任这些年为革命工作操劳过度,落下了不少毛病。特别是最近,总是睡不好,头疼得厉害。听说二位在此,特意吩咐一定要请到二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刘副主任还说,他年轻时在京城就久闻同仁堂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两位老先生,又显得刘副主任诚意十足。
吴大夫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李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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