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夜晚宿营,篝火熊熊燃起,驱散黑暗与严寒。粗树枝搭成的架子上,串着大块的、肥瘦相间的鹿肉,被火焰炙烤得滋滋作响,金黄色的油滴坠入火中,爆起更旺的火苗和诱人的焦香。
熊哥还像变戏法似的,从他那看似普通的背包角落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里面是他自己用石臼磨碎的花椒粒和粗盐混合成的秘制调料。他吝啬地撒上一点点在烤得外焦里嫩、冒着油光的鹿肉上,那复合的香气瞬间爆炸开来!
四个民兵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穿在树枝上的烤肉,不顾烫嘴,大口撕咬。油脂混合着略带麻味的咸香在口中炸开,滚烫的肉汁烫得他们直吸凉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脸上洋溢着近乎幸福的痛苦表情。
他们觉得,以前在屯子里过年才能尝到点荤腥的日子,跟眼前这篝火旁大块吃肉、大口喝汤(飞龙汤)的酣畅淋漓相比,简直寡淡得不值一提!
他们听着林墨和熊哥偶尔用平淡的语气,讲述以前与敌特分子周旋的往事,或者冬天在黑河冰面上如何与狡猾的大鱼斗智斗勇……之前所经历的那些被抛弃、被狼群追逐、在寒冷饥饿中等死的恐惧与绝望,仿佛真的成了一场渐渐褪色、变得模糊而遥远的噩梦。
体验了“雪地吊飞龙烫”的极致鲜美,品尝了“篝火烤鹿肉”的粗犷豪迈与绝妙滋味,见识了“百米之外,一枪毙狼”的神乎其技与冷酷威严……
这四个民兵对林墨和熊哥的崇拜与敬畏,早已达到了无以复加、近乎迷信的顶点。
什么贾怀仁贾副主任,什么县革委会的威风,什么“革命任务”的大旗,在这两位能在牛角山这阎王殿里闲庭信步、反客为主,不仅能从猛兽口中抢食保人平安,还能让你吃得满嘴流油、浑身暖和的“活山神”面前,统统都成了可笑又可怜的狗屁!
于是,他们鞍前马后,伺候得无比殷勤周到,眼里有活,手里勤快,心里只有一个最朴素也最坚定的念头:跟紧这两位爷,把这两位爷伺候好,就能活!就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鬼门关!
于是,这支小小的六人队伍,虽然人数比之前林墨熊哥单独行动时增加了,但气氛却异乎寻常地和谐、顺畅、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轻松感。
前方,有林墨和熊哥这两尊“煞神”如同最可靠的屏障,开路、清障、预警、狩猎;后方,有四个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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