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怀仁像是没看见他们的眼神,继续用那种“组织信任你”的口吻说:“放心!组织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给你们留……留足一天的口粮!一定要坚持住!等我们的好消息!”
一天的口粮,四个人分(算上两个病号),在这冰天雪地里“坚持住”?这话说出来,连贾怀仁自己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他挥挥手,示意刘枸去分发那点可怜的干粮——几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和一小撮炒面。
还有一块野猪肉。
队伍里其他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比山风更刺骨,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今天是他王老蔫、李石头,明天呢?会不会就是自己?贾主任的“仁义”和“果断”,在此刻显得如此冰冷而虚伪。原本就低落的士气,像是又被砸了一记重锤,更加溃散。
出发的队伍,人数从三十五减到了三十一(去掉两个病号和两个“看护”)。少了四个人,负担似乎轻了点,但气氛却比前两天更加凝滞、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通往未知深渊的薄冰上。沉默的行军,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偶尔夹杂着压抑的咳嗽。
唯一能稍微撩拨一下死气沉沉的,或许只有对昨天那顿野猪肉“盛宴”的短暂回味,以及对下一顿剩余冻肉的期盼和渴望。
然而,这回味很快就被现实的懊悔和生理不适所取代。想起昨晚那顿胡吃海塞,林墨和熊哥要是知道详情,估计能气得直接骂娘“一群败家玩意儿!”。这帮毫无野外生存经验、更不懂什么叫长远规划的乌合之众,打到野猪后,被饥饿和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兴奋得忘乎所以。
他们压根没想什么熏制、风干保存,直接用最大的行军锅烧开雪水,把那百十来斤肉,除了最肥腻的部分熬了点猪油(也浪费了不少),其余的一股脑儿砍成大块,扔进锅里乱炖!撒上大把宝贵的盐,看着肉块在翻滚的汤水里变白、变软,香气混合着腥臊气弥漫开来,所有人都红了眼。肉刚断生,甚至有些里面还带着血丝,就迫不及待地捞出来,也顾不上烫,抓在手里大口撕咬,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吃得酣畅淋漓,满嘴流油,嗷嗷叫好,那场面,简直比屯子里过年杀年猪还热闹。
这种毫无节制的暴饮暴食,后果来得迅猛而直接。今天天还没亮,营地周围就不得安宁。很多人肠胃根本受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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