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这么一想,他非但不觉得恼火,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挺了挺胸,扶正了棉军帽,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位指挥若定、带领士兵穿越敌占区、时刻面临考验的将军。那种手握“兵权”、深入“险地”的优越感和权力欲,像小火苗一样在他心里噌噌往上窜。
“同志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克服困难,加快行军速度!”贾主任觉得有必要再鼓舞一下士气,同时也是给自己加加戏,便适时地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里传出老远。
然而,牛角山这位沉默的巨兽,很快就用它最直接的方式,给了这群盲目乐观、聒噪不堪的闯入者第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半下午,天气转阴,还飘起了雪。
路,越来越不像路了。
所谓的猎人小径早已消失在厚厚的积雪之下,只能凭感觉和偶尔露出的、被冻得硬邦邦的石头或树根来辨认方向。
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把腿拔出来,再深深陷进去。积雪下面,是盘根错节、滑不留手的裸露树根,是棱角分明、覆盖着冰层的顽石,是隐藏的坑洼和陡坡。不断有人“哎呀”一声摔个四脚朝天,或者脚下一滑,连人带枪滚出去老远,溅起一片雪沫,和后面躲闪不及的人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