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是他们战胜传说孤猪、赢下奇迹般的惨胜后,所换取的、沉重的“战利品”,此刻却散落崩解,淹没在身边翻滚的雪沫中。
“呃啊——!”熊哥的痛苦闷哼从下方传来,带着空旷的回音。他只有双臂和肩膀以上还卡在洞口边缘,双手正死命扒着冻土和残存的藤根,身下的积雪和碎石正“簌簌”地往那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掉落。
“撑住!!”林墨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几乎是半摔半滑地冲下陡坡,扑到洞口边缘,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熊哥早已冻得青紫、青筋暴起的手腕。他能感觉到熊哥身体的重量,以及那份正在被下方虚空吞噬的恐惧。
“嘿——呀!!”林墨咬紧牙关,额头脖颈血管贲张,将残存的所有力气灌注双臂,脚蹬着湿滑的坡面,一点一点,艰难地将熊哥沉重的身躯从那个死亡陷阱里向上拖拽。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和两人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当熊哥终于完全脱离洞口,两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倒在冰冷的雪坡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浓得像雾,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刺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妈了个……巴子的……”熊哥半晌才缓过气,揉着几乎摔散的腰胯和后背,那里火辣辣地疼。他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头,朝那个黑黢黢、仿佛能吸走光线的洞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