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刷耳鼓的轰鸣。林墨小心翼翼地,从岩石边缘探出极小的一点视线。
前方约五六十米,是一片稀疏的柞树林与溪谷缓坡接壤的空地。阳光惨淡,穿透光秃的枝桠,斑驳地洒在积雪上。空地上,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活动。它背对着他们,用其巨大、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鼻子,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蛮横地拱开厚厚的积雪,黑色的鼻头在裸露的冻土和落叶间贪婪地翻找着去年遗落的橡果。每拱一下,都带起一片雪雾。
那是一头野猪。但它的体型之巨,完全颠覆了两人对“野猪”的所有认知。
它的肩高,几乎快要齐平林墨的胸口;身长堪比一头发育良好的半大牛犊,但这牛犊是由岩石、筋肉和暴戾浇铸而成。
它披着一身脏污板结、犹如破旧蓑衣般的灰黑色鬃毛,最粗的毛根根直立,硬如钢针,上面沾满了松脂、泥土和深色的、可疑的污渍。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嘴边那对标志性的弯翘獠牙。左边那根,从中部断裂,留下一个参差不齐、被磨得发亮的狰狞斜面,像一把残缺但更显凶暴的战斧;右边那根却完好无损,甚至过分粗长,泛着一种黄褐油亮、仿佛浸透了岁月与血腥的诡异光泽,尖端锋利,微微上挑,像一把淬过剧毒、随时准备攫取生命的匕首。仅仅是静静地拱食,那股子混合着腥臊、腐朽与纯粹力量的蛮荒气息,就已扑面而来。
“是……是它!那头‘孤猪’!”趴在旁边的熊哥,牙齿不由自主地打颤,倒吸的冷气在喉间发出嘶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我干爹……我干爹以前喝多了常念叨!牛角山最深处,有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猪王!獠牙断了一根!那是五……不,是七年前,跟咱这方圆百里最有名的老炮手‘神炮张’火并时,被张老爷子用抬枪轰断的!‘神炮张’什么角色?单人独枪放过三百斤的熊瞎子!可那回,抬枪只打断了它一根牙,崩瞎了它一只眼,却被这畜牲近身,挑飞了猎枪,撞断了三根肋骨,肠子都差点流出来!是爬了三天三夜才被人捡回半条命,从此就封了枪,再不下山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熊哥那充满恐惧的叙述,那头孤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拱食。它缓缓抬起头,转过那硕大丑陋的头颅。
果然,它左眼的位置是一个深深凹陷、布满褶皱的可怕疤痕,右眼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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