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与疯狂的嘶吼,每一次吼叫都仿佛能震落松针;野猪的惨嚎则凄厉绝望到扭曲变形,短促、高亢、充满临死前的极致痛苦,那是獠牙刺入、筋骨断裂时发出的声音;沉重躯体猛烈撞击的闷响,如同夯土机砸落,其间夹杂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知是树木被拦腰撞断,还是骨骼被巨力拍碎;还有獠牙撕开厚韧皮肉的“嗤啦”声,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拍击在野猪坚硬头骨上发出的、如同西瓜爆裂般的闷响,滚烫鲜血喷溅的“噗呲”声……
所有声音毫无章法地混杂、叠加、碰撞在一起,隔着林木传来,却无比清晰地在人脑海中描绘出一幅血肉横飞、野蛮暴烈到极致的杀戮画卷!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除了原有的硝烟和腥臊,更添了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新鲜血液和内脏的甜腥热气!
战斗激烈得超乎想象,仿佛那片树林都在颤抖。但这场顶级掠食者与亡命族群之间的对决,也结束得相对迅速。野猪的嘶叫从混乱逐渐变成零星的、无力的哀鸣,继而彻底消失,只剩下黑熊粗重如破旧风箱般拉动的喘息,以及依旧带着暴怒和痛楚的低沉咆哮。
又等待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间,直到林中的恐怖声响完全平息,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如同亡灵的低语。林墨才朝着记忆中熊哥迂回的大致方向,打了一个短促而清晰的唿哨。
熊哥从一棵高大红松的枝桠间灵巧地滑下,落地无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尚未褪去的惊悸,以及更为坚定的决心。他们不再说话,默契地端起早已上膛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口指向地面但食指紧贴扳机护圈,以标准的交替掩护搜索队形,极度谨慎、一步一顿,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朝着那片刚刚上演过生死剧的林中空地摸去。
拨开最后一道挂着冰凌的灌木枝,眼前的景象,纵然是他们这样见惯了山里血腥的猎手,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和头皮发麻的震撼。
一小片林间空地已彻底失去了原本的模样,仿佛被神话中的巨兽用爪牙反复犁过、又疯狂践踏了无数遍。积雪与下面黑色的冻土被彻底翻搅、混合,呈现出一种污秽的、仿佛凝固血泊般的暗红泥泞。
鲜血不再是点缀,而是成了这里的主色调——大面积泼洒在周围几乎所有树干向阳的一面,如同抽象而恐怖的壁画;一滩滩尚未完全冻结的浓稠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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