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的风雪呼啸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校长叔和婶子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张地在林墨和丁秋红之间来回移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凝固而沉重的气氛,它站了起来,走到炕边,仰着头,乌溜溜的眼睛充满灵性地看看泪痕未干却一脸倔强的丁秋红,又看看自己沉默如山的主人,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呜”声,带着不解与关切。
林墨依旧坐在炕上,背靠着温暖的墙壁,脸上如同封冻的湖面,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澜。只有熟悉他的人,或许才能从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条,和那双比平时更加幽深、如同古井般难以见底的眼眸深处,窥见一丝内心的震动。
他沉默着,许久没有动作,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捻着炕席粗糙的苇子边角,捻得那一片都有些发毛了。
丁秋红这番毫无保留、掏心掏肺、甚至带着自我毁灭般坦诚的话语,像一颗投入他看似平静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因她过去数月刻意疏远而带来的失落、不解、郁闷,那些被理智和骄傲强行压下、试图遗忘的关切与情愫,那些深夜独自咀嚼的苦涩……此刻全部翻涌而上,与眼前这个哭红了眼、却勇敢得让他陌生的姑娘形象,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他看着眼前的丁秋红——这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怯懦女孩,这个后来让他感到陌生的疏离同伴,此刻却像一株在风雪中傲然绽放的寒梅,用最炽热直白的方式,袒露着她全部的心迹,砸碎所有的矫饰与顾虑。
他想起了她初来乍到时那双惊惶如小鹿般的眼睛,想起了她抱着妹妹秋兰时那满足而温暖的笑容,也想起了前段时间她躲避自己目光时那闪躲的侧影和眉间化不开的轻愁……千般画面,万种情绪,在他心中交汇、激荡,最终沉淀为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滋味。
时间仿佛被这沉重的寂静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又仿佛只是一次深深的呼吸之间。
终于,林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不再有丝毫游移,沉静而深邃地看向站在炕前、紧张得身体微微发抖的丁秋红,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一直看到她灵魂的最深处去。他开口了,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显得有些低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千钧般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哭够了?”
丁秋红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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