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思,悄然萌动。他琢磨着,需要一个合理、正当、冠冕堂皇且可持续的“工作由头”,来继续保持、乃至加强与靠山屯,特别是与那个独特身影之间的联系。
几天后,一封印有县革委会鲜红落款、署名为“副主任贾怀仁”的正式信函,通过公社邮电所转递,送到了靠山屯知青点。
信是写给“靠山屯全体插队知识青年同志们”的。信的内容措辞严谨,充满官方口吻与组织关怀:
再次高度赞扬了林墨、熊建斌两位同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心系集体、先人后己”的共产主义高风亮节;关切地询问知青点同志们当前的工作、学习和生活情况,叮嘱大家注意防寒保暖、劳逸结合、互帮互助;希望大家“以林墨、熊建斌同志为光辉榜样,在艰苦环境中自觉磨练革命意志,虚心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努力改造世界观,争做社会主义建设的合格接班人和阶级斗争、生产斗争的积极分子”。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两篇新近报刊上关于青年思想教育的社论摘要,供大家学习讨论。
然而,就在这封充满革命气息、集体关怀和指导意味的信件末尾,贾怀仁的笔锋,看似随意、实则刻意地轻轻一转,用一行与前文正式印刷体略有不同、更显“个人化”的流畅字迹,特意加上了一句:“请代我向丁秋红同志问好。希望她在集体生活中,注意身体,努力克服可能遇到的困难,积极向身边先进同志学习,尽快融入火热的劳动和生活,展现出我们新时代知识青年应有的、健康向上的精神风貌和青春风采。”
这封信在知青点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
大家传阅着,讨论着县里领导持续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到温暖、鼓舞,也感到肩上的责任。
只有丁秋红,当她的目光落到信纸最后那行单独、明确提及自己名字的字句时,仿佛被无形的针尖刺了一下,又像是被微弱的火苗烫着,脸腾地红到了耳根,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心里霎时间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毫无规律地、剧烈地怦怦乱跳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受宠若惊、茫然无措、隐约不安和深深慌乱的复杂感受。
领导?
县里的大领导?
单独的问候?
还提到了“克服困难”、“融入集体”……这超乎了她单纯的生活经验和理解范围。她捏着信纸边缘的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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