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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们是冰河上的“矿工”。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灌下一碗能烫穿喉咙的姜汤,然后挤进那辆已经沾满鱼鳞和冰碴的吉普车,顶着能割裂耳膜的“白毛风”,驶向黑河。
冰面上的气温往往在零下三十度以下,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碰撞的细微声响。
熊哥是绝对的主力,抡起那几十斤重的特种冰镩,每一记都凝聚着全身的爆发力,砸在坚如铁板的冰层上,“哐!哐!”的巨响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反震力让他粗壮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一天下来,双臂肿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震裂的口子结了冰又裂开,反复折磨。
林墨负责技术活和下网,跪在冰窟窿边缘,刺骨的冰水混合着碎冰不断溅到身上,棉裤和棉袄的下摆很快结上一层硬邦邦的冰壳,行动都变得笨拙。手指长时间浸泡在冰水中或暴露在寒风里,冻得红肿发木,失去知觉,有时连渔网绳都捏不稳。
李卫国看似轻松些,负责开车、搬运、望风,协调冰洞位置,但长时间的低温环境和高度紧张,同样消耗巨大,脸被寒风吹得干裂起皮,嘴唇没有一刻是湿润的。
晚上,他们是后厨里的“炼金术士”。满载而归的吉普车直接开到二食堂后门,战斗的下半场随即开始。几百斤活鱼需要连夜处理,否则新鲜度大打折扣。刮鱼鳞的“唰唰”声、剪刀剖开鱼腹的“咔嚓”声、水流冲洗的“哗哗”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还只是前奏。真正的重头戏是林墨主导的糟鱼制作。
第二食堂宽敞的后厨成了他们的专属作坊,三口最大号的铁锅同时开火,灶膛里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疲惫却专注的脸。炒香料时,辛辣的烟气呛得人直流眼泪;熬制糟卤需要不间断地观察火候和搅拌,手臂酸麻;炸鱼时滚油四溅,带着鱼腥的热浪扑面而来;最后的长时炖煮更需要人定时查看,调整火力。烟熏、火燎、蒸汽蒸腾,混合着浓郁的、几乎能渗透进衣服纤维的鱼腥和调料味。
他们忙得如同旋转的陀螺,几乎没有坐下歇口气的时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乌黑深陷,像是被人捣了两拳。身上的味道复杂得难以形容,鱼腥、汗臭、烟火气、调料香顽固地交织在一起,即使用肥皂狠狠搓洗,也仿佛渗进了皮肤里。
连续七天,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高强度、连轴转的劳作,饶是他们年轻力壮,底子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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