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的,那玩意儿真能要人命!两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刚才还捏得咔吧响的拳头也松开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林墨的枪口稳稳地对着他们,声音冰冷:“滚!立马给我滚出靠山屯!再让我看见你们踏进屯子一步,打断你们的狗腿!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刘老五和张老歪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再也不敢多看那猎枪一眼,狼狈地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拖拉机。
乡亲们闻声再次围拢过来,同仇敌忾的目光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齐刷刷射向站在中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何秀芹。她眼见撒泼打滚无效,讹诈恐吓也无门,在众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斥骂声中,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终于挂不住,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也只能在无数道目光的驱逐下,狼狈地、灰溜溜地爬上那辆等着她的拖拉机,在一片嘘声中,再次离开了这个生她养她却让她无地自容的屯子。
北风依旧在屯子上空呼啸,吹过山脚下何大炮那收拾得整洁的新坟,也吹过那三间重归宁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的木刻楞房。熊哥独自站在空旷冷清的院子里,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有苦涩,有释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暖。公道,或许不在冰冷的纸面上,但一定在人心深处。这黑土地上淳朴倔强的乡亲们,就是用这种最直接、最质朴的方式,守护住了这份沉甸甸的人间公道。
望着那消失在尘土中的车影,林墨这才缓缓放下了猎枪,但紧绷的身体依旧没有放松。屯子里爆发出一阵胜利的欢呼,乡亲们围上来,纷纷拍着林墨和熊哥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