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活的!还有活的!这大冬天的,你们从哪儿搞来的?"
熊哥正要开口,林墨轻轻拉了他一下,不紧不慢地说:"王主任,您看这鱼……什么价收?"
老王搓着手,眼睛滴溜溜地转:"这个嘛……按规矩,鲜鱼每斤四毛五……"
"那咱们去县里供销社看看。"林墨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老王赶紧拦住,脸上堆满笑容,"小林老师,熊崽子,咱们好商量。这样,五毛!不,五毛五!这大冷天的,你们跑一趟也不容易。"
老王心里明镜似的:这寒冬腊月,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活鱼。要是能把这条货源稳住,不仅能在领导面前露脸,还能跟县里其他供销社搞好关系。他压低声音说:"不瞒二位,县里正在筹备春节物资,急需鲜鱼。只要你们能保证供应,价格……好说!"
最终,这批鱼以每斤六毛钱的高价成交,比平时高出三成还多。老王亲自帮着过秤,还破例给他们倒了热茶暖身子。"林老师,往后有鱼尽管送来,有多少我要多少!"
寒冬里的鲜鱼成了最抢手的货物,最后一爬犁的鱼他们没卖,准备带回去分给乡亲们。
一天下来,他们竟然往返三趟!当最后一趟回到屯里时,天已经擦黑,但收获的喜悦让两人忘记了疲惫。
"今天搞了三百多块!"熊哥兴奋地搓着手,脸上冻得通红却洋溢着笑容。
按照惯例,熊哥拿三成交给生产队,林墨再从自己的份额里分出一成给熊哥做体己。这样的分配方式,既照顾了集体,也激励了个人。
消息传回各家各户,社员们都沸腾了。老队长赵大山让会计接了熊哥交的钱,又看了他带来的那份鱼,感慨万分。他摸着那些还在蹦跶的鲜鱼,久久没有说话。
"没想到啊……"最终,老队长长叹一声,"林墨这'猫冬'的建议,非但没让生产停滞,反而开辟了一条冬季生产的活路!"
但让他难受的是,这种能赚钱的事却不能大面积开展:"道太远了,百十里路,也就是林墨有那个屁股后面冒烟的铁驴子才好使。"
从此,靠山屯的冬天不再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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