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或者拖着虚浮的脚步走出门,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这钟声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田里没活,暂时不上工了吗?就算有活,这肚里空空,谁还有力气干得动啊?
很快,男女老少在队部门前聚拢了一小片。赵大山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菜色而茫然的脸,也顾不上什么动员技巧了,直接粗着嗓子吼道:
“都听好了!不是公家派活!是上次那个打狼的知青林墨!他妈了个巴子的又一个人偷摸闯牛角山了!走了大半天,到现在音信全无!是死是活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老校长陈老师开口了,求咱们爷们儿进去搭把手,找人!这事,不强求!全凭自愿!愿意跟我赵大山寻人冒险的爷们儿,站出来!不愿意去的,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扭头回家,我绝不拦着,也绝不说半个不字!”
话说到这个份上,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恐慌、犹豫、畏惧……各种情绪在人们脸上交织。牛角山的可怕深入人心,更何况是现在这个人人饿得手脚发软的时候进去,风险加倍。
但是……林墨那孩子……他打来的狼肉,家家户户都分着吃过。老校长陈启明在屯子里德高望重,现在是他开口求人……这么多乡里乡亲看着……
短暂的沉默和犹豫之后,大部分男人,尤其是那些受过林墨好处、或者敬重老校长的,都咬着牙,陆陆续续地站了出来。有人回家拿上了镰刀,有人扛起了镐把,虽然面有惧色,但脚步还是迈向了队长。
熊哥表现得最为积极,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根两米多长、杯口粗的硬木棒子,猛地扛在肩上,吼了一嗓子:“算我一个!林子是咱兄弟!不能丢下他!”他那高大的身影和豪气,多少给众人壮了胆。
张建军脸色有些发白,推了推眼镜,看着熊哥和站出来的众人,也深吸一口气,默默地站到了队伍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砍柴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人群边缘,总有那么几个,在队长说完“可以回家”之后,眼神闪烁,悄没声地、一步步地往后缩,最终趁人不注意,扭头就溜回了自家院子,紧紧关上了门。
这其中,就有孙志海。他几乎是在队长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低下头,像泥鳅一样滑出了人群,脚步飞快地消失在巷口,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拽上。
王娟也没去。她看着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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