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们这些响应号召来的知青,思想本就特有一种纯粹和理想主义,男女之间固然有大防,但在这种极端特殊的情况下,生存和互助的念头显然压过了那些迂腐的规矩。
“行吧!”林墨把心一横,语气尽量放得平静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你别睡这屋了。把我那屋的草铺收拾一下,你睡我那儿。我睡你这屋,正好看着点炉子,别让火灭了。”他想着把自己相对安全温暖的屋子让给她。
“别!”丁秋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你别去那屋!我……我一个人害怕……你……你能不能……就在这儿……我打地铺也行……”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显然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也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么不合时宜,但巨大的恐惧感压倒了一切羞怯。
林墨再次怔住,看着女孩那惊惶无助、几乎是依赖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再看看这四处漏风、冰冷梆硬的泥地,打地铺?这一晚上还不得冻出病来?他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尴尬和顾虑彻底被同情和一种近乎战友般的责任感取代了。
“打什么地铺,这地上能睡人吗?”他语气故意带上一丝不耐烦,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这样,你把你这屋的被子抱过去。咱们都去我屋,你睡里边,我睡外边,中间……中间拿行李隔开。凑合半宿,天亮了就好了。”
这已经是眼下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丁秋红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生怕林墨反悔一样卷起自己床上的东西,飞快地抱了过去,铺在了草铺的里侧,紧靠着冰冷的土墙。林墨则把自己的被褥往外挪了挪,然后在两人铺位中间,象征性地放上了他的帆布包和几件叠起来的衣服,垒起了一道小小的、聊胜于无的“分界线”。
油灯被吹熄了,只有炉膛里透出的微弱红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两人各自钻进自己的被窝,背对着背躺下。
冰冷的被窝一开始毫无暖意,寒气从身下的草铺和四周的空气里不断侵袭而来。屋子里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寂静,只能听到彼此尽量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身体的疲惫到了极点,但神经却因为方才的惊吓和此刻奇特的处境而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这种沉默的尴尬几乎令人窒息。
“那个……谢谢你啊,林墨。”最终还是丁秋红先小声开了口,声音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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