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点。”
唐北没理他。齐景走了之后,他在雅间里又坐了一会儿,把文件袋里的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青崖镇在安城以南三百多公里,靠近省界,是个山多林密的小地方。沈渡这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原青崖镇林场职工,三年前离职,去向不明”。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是齐景的笔迹——沈渡与你师父有旧,知道他的去向。
唐北把资料收好,出了茶楼。他刚走到街边,准备跨上电动车的时候,后背那股熟悉的寒意又贴上来了。
花道人。
他转过头。街对面的梧桐树下,花道人正靠坐在树池边上,道袍铺在地上,手里端着个纸杯,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正一口一口地喝。看到唐北看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笑眯眯地举了一下纸杯。
唐北没有动。
花道人站起来,慢悠悠地穿过马路,在唐北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唐先生,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杯,“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句——那个女鬼,你最好别留太久。”
唐北看着他,没接话。
花道人把纸杯里最后一口喝完,捏扁了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她怨气太重,怨念太深,留在阳间的时间越长,对你越不利。鬼契这东西,说好听是契约,说难听点是锁链。你跟她绑在一起,她的煞气早晚会侵蚀你的命数。”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我帮你把她收了,是为你好。”
唐北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你说完了?”
花道人耸了耸肩。“说完了。”
“那我也跟你说一句。”唐北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是我朋友。你再打她主意,我不管你是什么道人什么人,我让你走不出安城。”
花道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收了起来。他盯着唐北看了两秒,那双色眯眯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点真正的东西——冷、尖、带着杀意的光。“行。唐先生,那你好好留着你的朋友。”他转身走了,道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拖在身后像一截灰扑扑的尾巴。
唐北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往宿舍的方向骑。齐月还在宿舍等着他。风从耳边呼呼刮过去,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一下那个文件袋,里面的资料硬邦邦地硌着手指。师父的下落终于有了线索,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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