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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唐北说。
顾亦菲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顾秋水的声音,沙哑、虚弱,但确实是她的声音:“亦菲。”
“姐?”顾亦菲的声音在发抖,“你没死?你在哪?”
“我在城北。”顾秋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受了伤,不方便多说。亦菲,你能不能一个人来?别告诉任何人。”
顾亦菲看了一眼唐北。唐北点了点头。
“好,你把地址给我。”
电话挂断之后,一条短信很快弹进来,是城北一个老旧小区的地址。顾亦菲站起来就要走,唐北拉住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我姐说让我一个人。”
“我不露面。”唐北说,“我开车在后面跟着。你姐如果真的只是受伤了要你帮忙,我不用出面。但如果她那边有问题,我随时能到。”
顾亦菲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两个人下楼,顾亦菲开自己的白色轿车,唐北骑电动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夜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凉意。齐月飘在他身后,声音轻轻的:“主人,我闻到了那个道士的气息。”
“多远?”
“不远。就在前面那辆车附近。”
唐北皱了皱眉,没有停车,继续跟着顾亦菲的车往城北开。
顾亦菲的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她下车之后,唐北把电动车停在街对面的暗处,隔着一条马路看着她走进小区。他没有立刻跟进去,等了大概半分钟,才锁好车,步行进了小区。
小区里路灯稀疏,楼栋之间的巷道又窄又暗。顾亦菲的身影在前面的楼栋拐角处闪了一下,唐北加快脚步跟上去。他看到她推开了一栋单元楼的铁门,走进去。唐北贴到门边,从门缝里看到楼梯间的灯亮了,脚步声往上走,在三楼停住。
他等了几秒,推门进去,轻手轻脚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里只有一扇门开着,里面透出灯光。唐北贴着墙走过去,站在门边。
房间里,顾亦菲站在客厅中间,面前是顾秋水。
顾秋水坐在一张旧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左臂用绷带吊着,看起来确实受了伤。但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五十来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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