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到了镜子上的字,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齐天的反应。
那些天帮的人面面相觑,手里的钢管垂下去了一半。
光头壮汉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唐北站在人群边缘,感觉到身旁那股熟悉的阴气正在缓缓收拢。
齐月没有完全现形,但她的存在感在这一刻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看着齐天那张失血的脸,忽然想起齐月之前说过的那句话——“齐天这辈子最怕别人提那件事。”
原来他最怕的是这个。
齐天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走。”
“齐先生——”光头壮汉愣了一下。
“我说走!”齐天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很急,走到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摔出去。司机从车上跑下来扶他,被他一把甩开。
天帮的人跟着往外撤,脚步比来时快得多。杨福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愤怒之间摇摆,但他后腰的伤口已经让他失血太多了,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他回头看了唐北一眼,咬了咬牙,踉跄着跟了出去。
几辆面包车发动引擎,轰鸣着消失在夜色里。
大厅里只剩下唐北、顾青青、古天,以及满地狼藉和躺在地上的王水。灯光明亮如常,冷气也恢复了正常温度,刚才那股阴冷像是从没来过。
王水的后事办得很快。顾青青出了全部丧葬费,又给王水家里送了一笔抚恤金。王水老家在安顺下面的一个县城,家里有个老母亲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妹妹,唐北跟着去了趟殡仪馆,回来之后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不夜城停业了三天。重新开业那天,生意比平时还好了几分——有人把那天晚上的事传了出去,说顾青青的场子有人砸,结果齐天的人被吓跑了。具体怎么吓跑的没人说得清,但越说不清传得越玄乎。不夜城的名声没垮,反而多了一层神秘感。
齐月那晚之后安静了好几天。她不再飘在窗边,而是缩在房间角落里,整个人淡得像一层薄雾。唐北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越来越弱,像一支快烧到头的蜡烛。他没催她,也没问她。有些事她准备好了自然会开口。
第四天傍晚,古天约唐北吃饭。还是那家苍蝇馆子,还是靠墙那张油腻腻的桌子。古天点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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